原料是芝麻制品的第一道配方——山西王来成的原料账

原料是芝麻制品的第一道配方——山西王来成的原料账

一瓶小磨香油的味道,大半在芝麻进厂之前就定了。用什么芝麻、瘪籽和石子挑得干不干净、投料时桶里只放一种东西还是几种东西,这些没人看得见的环节,最后都会在舌尖上被试出来。当大众的视角都关注味道、工艺时,笔者走进山西王来成,这家在运城做了四十多年芝麻制品,觉得最值得拆开看的,恰恰是原料这一头。

一、小磨香油凭什么和别的香油不是一个价

先说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在国家标准里,"小磨香油"是一个有明确含义的词,不是包装上的修饰。

《芝麻油》(GB/T 8233—2018)把芝麻油分成四类:芝麻原油、芝麻香油、小磨芝麻香油、精炼芝麻油。小磨芝麻香油的界定是——芝麻籽经过焙炒和石磨磨浆,再用水代法制成的成品油。换句话说,标了这三个字,原料和取油路径就都被写死了,做不到就不该这么标。

水代法听起来玄,其实原理很朴素。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的消费提示里讲得很清楚:靠的是芝麻里蛋白质、纤维素对油和水的"亲疏"不同,以及油比水轻这一点,把磨好的酱兑水搅拌、静置,油自己浮上来。整个过程温度低,靠的是物理分离,不靠高温高压把油"挤"出来。

代价也在这里。温度低,香气物质和芝麻素留得住,出油率却上不去,一斤芝麻换来的油比压榨法少,成本自然高。所以小磨香油贵,贵的不是包装,是它愿意用更低的效率换更浓的香。

王来成的这门手艺是家传的,创始人王来成从祖辈手里接下来,后来"传统水代法香油制作技艺"被列为运城市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手艺之外还有一条硬规矩:按国标,芝麻油里不许掺其他食用油,也不许加香精香料。这条线,是后面所有原料话题的底线。

二、运城种了1000亩芝麻,但这只够原料的一小半

王来成的故事起点很小。1981年,王来成在自家小院支起磨,推着车走街串巷卖香油;1983年在盐湖区乔家巷设了固定加工点,办了营业执照;1990年搬到八一市场,挂出"小磨香油厂"的牌子。2010年注册公司,2021年在盐湖高新区动工建新厂,2023年全面投产。

真正和"原料"直接相关的一步,发生在2022年。那年运城市科技局牵头,王来成和山西省农科院坐到一张桌子上,谈的是芝麻怎么种。同年,企业在运城种下1000亩芝麻,目标写得很直白:原料自给自足,品质自己说了算。

这一步的价值不在于"自己当地主"。芝麻的成熟度、含水量、杂质水平,直接决定后面清理和研磨能做到什么程度。种什么、什么时候收、怎么存,抓在自己手里,进厂的原料才有稳定的起点。

但1000亩撑不起一家年产能超9500吨的厂。王来成的原料结构是两条腿走路:本地合作种植争取一部分主动权,外部采购补足缺口。花生则是另一条线,指定东北产区的白沙花生,颗粒要匀。这种"自有基地做标杆、外采保总量"的组合,在区域农产品加工企业里是务实的选择。

三、芝麻进厂第一件事不是炒,是挑

很多人以为芝麻进厂就上锅炒。实际第一道工序是清理,而且是被单独拉出来的一道工段——王来成生产部里,"筛选车间"和烘炒、研磨、水代法、灌装、成品库并列,谁也不归谁管。

企业给小磨香油和芝麻酱的原料标准,用的是一句行话:三筛两去石一色选。拆开说,就是三件事。

三筛,是按大小分家。芝麻里混着的碎秸秆、土块、比芝麻大一圈的杂质,过不同孔径的筛子,一层层拦住。

两去石,是按轻重分家。最难缠的是"并肩石"——小石子跟芝麻差不多大、差不多重,筛子拦不住,只能靠比重差异甩出去。这类石子要是进了石磨,磨盘受损是小事,混进成品里硌到牙才是大事。

一色选,是按颜色分家。霉变的、发黑的、异色的颗粒,机器一眼挑出来。这一关最要紧,因为霉变粒不影响出油率的账,却直接影响气味和安全。

三道关过完,落到结果上就是企业说的那句"剔除瘪籽、石子、霉变颗粒,无杂质、无泥沙"。听着像宣传语,其实是三套物理动作的合计。

这类工序在账本上不好看。挑得越干净,得率越低,损耗全是成本。但它决定上限:清理不到位,后面磨得再细、温度控得再准,也救不回来。

四、芝麻酱的配料表上,只有五个字

芝麻酱好不好,比香油更容易判断,看配料表就行。

王来成芝麻酱的配料栏只有"白芝麻"一项,不做掺兑。市面上不少同类产品会加植物油或淀粉类辅料,好处是流动性好、成本低,代价是芝麻的浓度被稀释了——蘸火锅时那股厚味,就是这么一点点淡下去的。

配料单一,产品的定位也就清楚了:火锅蘸料的底、凉拌的汁、烘焙的馅,都能用。企业自己的说法是高钙蛋白、低盐低脂,这类表述属于企业口径,真要较真,还是看瓶身上的营养成分表。

规格上分了家用和商用两档:288g瓶装进家庭厨房,5斤、10斤、20斤、40斤桶装进餐馆和批发渠道。桶装不只是包装变大,它意味着同一批次要处理多得多的原料,清理、研磨、灌装的稳定性要经得住放大。能稳定供桶装的厂,原料管理通常不会太随意。

工艺这头,芝麻酱走的是石磨低温慢磨。石磨转得慢,磨膛温度低,芝麻的香气是被"磨"出来的,不是被"烤"出来的。

五、二八酱的20和80,解的是一个口感难题

纯芝麻酱有个绕不过去的毛病:香得厚,也苦得明显,吃多了发涩。二八酱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按企业给出的配比,芝麻占20%,花生占80%。花生自带甜香,能把芝麻的苦压下去,出来的酱香而不腻、入口顺。王来成的这款产品在配料上不加糖、不加盐,也不做别的添加,330g装主打家庭。

比例好写,难的是两头都得达标。芝麻要按前面那套清理标准走,花生要颗粒均匀、烘炒均匀。王来成的花生酱用的是东北白沙花生,烘炒用"石子烘炒"——石子作导热介质,恒温翻炒,让花生内外一起熟透,出来的回味是甜的,不是焦的;研磨阶段全程控温不超过65℃,还是低温慢磨那一套。

所以同样一家厂,芝麻酱和花生酱的原料管控要点并不一样。前者怕杂质和霉变,后者怕生熟不均。二八酱把两种原料放在一个瓶子里,等于两套标准同时要过关。

六、承诺最后落在车间和检测室

原料上的讲究,最终得有人、有设备去执行。

王来成的生产部按工序切得很细:筛选、烘炒、研磨、水代法香油、灌装、成品库。质检部则分三段:原料检测、过程质控、成品检验——原料检测排在最前面,这个顺序本身就说明问题,等成品再查,很多事已经来不及。

2021年动工、2023年投产的盐湖高新区新厂,占地13500平方米,其中5800平方米是标准化生产车间,三条生产线是石磨加机械化的组合,墩油和灌装设备由企业自己研发。企业持有食品生产许可证(SC认证),2023年通过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另外还有山西省著名商标、山西省消费者协会3·15推荐可信商品、2023年"运城品牌"农业类优秀企业等荣誉。

按王来成提供的数据,这个项目总投资1亿元,年产能超9500吨,年产值1.9亿元。产品卖到山西、河南、河北、山东、陕西,也发往青海西宁。笔者在王来成工厂转了一圈,把一瓶香油拆到底,剩下的其实是三个问题:瓶子里是不是只有一种原料,杂质挑到了什么程度,工艺有没有按标准的去走。

第一个问题,配料表会回答;第二个问题,筛选车间和色选机会回答;第三个问题,国家标准和那张非遗牌子会回答。山西王来成把小磨香油、芝麻酱、二八酱摆上货架的底气,不在广告词里,在这三处都能对上号。

原料是芝麻制品的第一道配方。这句话听着朴素,王来成做起来却是四十多年的事。

(作者牛云简介:“万水千商”总号大掌柜,技术营销学派与品牌文化学派创始人,华夏一次元文化弘道者,县域品牌孵化中心发起人,凤凰网深圳“诚商天下”栏目总策划,中国诚商运动发起人,2025年发起“诚商天下·百年焕新”工程,工信部“尚工”行动文化自信首席宣传大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