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文所称PFP，指国内数字藏品中的PFP类数字藏品；涉及海外案例时保留NFT表述，海外因属地差异，国内外法律环境不同，案例仅提供思路参考，不可直接照搬。
努力让PFP不沦为发行方的发行终章，而要成为藏友权益的新起点；PFP类数字藏品的权益应对持有者完全开放。
写下本文的标题时，请大家先看一个背景：海外NFT市场在2025年经历明显调整，市场从高速扩张转向理性回归，但发行数量仍在增长。这提醒我们，单纯依靠发行扩张和短期交易热度，难以支撑数字藏品生态的长期发展。数字藏品的生命力，应更多来自文化IP、社群身份、文创消费和真实可用权益，而不是价格涨跌。国内数字藏品市场同样需要从“重发行”转向“重权益、重使用、重合规”，才能持续打造出有价值的IP。
眼下一个状况是，大量低质量项目以“快发快跑”的方式消耗藏友信任，发行方赚完一级市场的钱就消失，留下藏友手中一张既不能商用、也不能创作、甚至缺少持续运营的电子图片。数字艺术生态参与者们的信心，就是在这样一次次失望中被消磨的。市场低迷不是PFP品类本身的错。PFP作为数字藏品中具有社群属性和身份标识价值的品类，其底层逻辑没有问题。问题出在权益设计和长期运营的缺失——不少发行方把PFP当成了一次性销售行为，而不是长期的价值共建。因此我呼吁：各发行方在合规前提下，把已发行或即将发行的PFP类数字藏品的权益设计做得更清晰、更可用。
确权：让每一枚PFP都有合法的“出生证”
确权不能只喊口号。确权意味着：PFP中的原版人物形象应为原创设计，版权链条清晰，发行方拥有合法授权，上链信息完整可查，链上数据尽量清晰完整，售卖合规透明。没有确权，后续的一切权益开放都是空中楼阁。
国内数字藏品市场在这方面教训深刻。根据行业法律分析，国内数字藏品用户目前多享有信息知情权、观赏权和限定转赠权，著作权多保留于原作者，平台协议普遍限制商业使用与排他性权利。也就是说，藏友购买数字藏品，通常获得的是特定数字藏品的持有和展示权益，并不自动获得作品著作权或商用授权。未经授权将他人美术作品铸造为数字藏品并上架交易，可能侵害著作权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数字藏品交易仅转移数字藏品财产性权益，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发行行为。发行方如果连确权这一关都没过，藏友手中的PFP就存在被下架等风险。确权是底线，不是卖点。
开放权益：让持有者从“收藏者”走向“共创者”
确权之后，才是真正值得探讨的问题：藏友持有PFP后，能拿它做什么。目前不少国内PFP类数字藏品的答案是：可以展示，但商用、二创、衍生等权限有限。藏友购买后，如果只能展示，缺少使用场景，持有体验就会打折。数字藏品的价值不应主要寄托于二级市场价格变化，而应来自文化内容、社群身份和可用权益。当市场调整、流动性有限时，一个既缺少使用场景、又缺少合规流转安排的藏品，很难形成长期吸引力。
阿里集团旗下“鲸探”平台的藏友中有创作者曾基于PFP持有者授权进行二次创作，把精选PFP再创作后传播，这说明在授权清晰的前提下，二创可以成为社群活力的来源。但在一些项目中，商业版权尚未对持有者完全开放，创作者只能等待。我们鼓励版权方在自愿基础上开放商用衍生授权，授权范围由版权方自主约定。若发行方愿意在合规前提下开放权益，藏友可以在授权范围内大胆创新，把创意传递给周围世界，对数字藏品生态建设会有正面效果。
国际上做得较好的案例：BAYC（无聊猿）是海外较早大规模开放商业授权的NFT项目之一。其授权条款允许持有人按条款商业使用所持猿猿形象，包括制作和销售周边商品等。也就是说，持有人可以在授权范围内用自己的猿猿形象开展合法商业活动，相关收益按该项目条款归属，无需与Yuga Labs分成。这种“在授权规则下用IP去创业”的逻辑，让BAYC从一张头像图片扩展为商业生态，持有者不仅是消费者，也可以成为品牌共建者。需要特别提示：BAYC等海外NFT案例仅供思路参考，国内外法律环境、监管要求和平台规则不同，不可直接照搬。
开放权益，不是单纯“让利”，而是培育文化IP和文创消费生态。开放权益需要版权方有长期共建的初心，也需要合规边界和风险预案。
开放PFP权益国内已有先行者，路径是通的
有人可能会说：国际上的做法不符合国内合规要求。但事实上，国内已经出现了值得关注的实践。
国潮共鸣PFP与上海交通卡的合作是一个案例。在版权方授权和合作框架下，数字藏品持有者参与合作，将线上的潮流形象印刻在实体交通卡面，卡片限量发行、支持合规流转，后续相关设计登陆交通卡APP，收益按约定回馈给持有者，形成了从IP创作、授权落地到价值共享的完整链条。持有者不再是单纯的收藏者，而是IP价值的参与者与受益者。
B站在2022年发布首个UP主数字藏品时，就将版权视频对收藏用户开放实体衍生品制作、销售和线上二次创作权益，并提供相关授权文件。
稀象平台定位为社交头像类数字藏品专业平台，坚持“一图一版权”理念，为藏家提供具有商用价值的版权品。在合规框架内开放PFP权益，路径是通的，只是做的人还不够多。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向所有发行过或即将发行PFP类数字藏品的同行提出以下倡议：
第一，确权先行。发行前完成版权登记和授权链条梳理，确保原版人物形象为原创设计，上链信息包含完整的版权声明和授权范围说明。让每一枚PFP都有据可查、有法可依。
第二，鼓励版权方自愿开放商用衍生授权。我们鼓励版权方在法律法规、平台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自愿开放其所发行PFP类数字藏品的商用衍生授权，授权范围、期限、地域、方式及是否排他由版权方自主约定。持有者在合法持有期间，可按版权方公示的授权规则，将所持PFP形象用于个人展示、内容创作、文创衍生等；如需商业使用，应另行取得版权方授权。购买、持有数字藏品不自动等于获得著作权商用权；商用授权属于版权方自愿授予的权利。
第三，探索收益共享机制。可参考Pudgy Penguins等海外项目在收益共享安排上的思路，当版权方将持有者的PFP形象用于商业合作、实体产品、品牌联名时，可按双方约定和合规方式，将相关收益回馈给对应持有者，让持有者分享IP成长的成果。具体安排应由版权方与相关方自主约定，并严格遵守法律法规和平台规则。
第四，平台建立监督与信息披露机制。以“鲸探”为代表的平台方，可引导发行方在自愿基础上开放授权和权益，搭建便捷的授权登记和核验通道，让持有藏友在需要商用时有据可依、有证可查。平台可对发行方运营状况进行监督，对长期不维护、运营异常等情况建立提示和约束规则，尽最大可能降低持有者权益落空的风险。
第五，从“发行即结束”转向“发行即开始”。PFP的价值不在铸造的那一刻，而在持有者使用它的每一天。发行方应该把精力从“如何卖出去”转向“如何让持有者用起来”。
藏友们，也请用行动投票
倡议不只是发给发行方的。藏友们的每一次购买，都是在为行业的未来投票。优先选择那些版权声明清晰、权益规则明确、有真实实体权益和持续运营安排的数字藏品项目。对于那些只卖图、不给权、发完就跑的项目，用脚投票。市场的净化，需要发行方的自觉，更需要藏友的理性。当市场遇冷时，最需要的是建设，而不是抱怨。劣币驱逐良币的终结，不靠等待，靠每一个参与者的选择。
让一枚属于你的PFP类数字藏品，拥有更多被表达、被创造的可能。从持有到共创，从收藏者到创作者。愿每张PFP不只是一张头像；它可以是一个品牌的起点，一件商品的灵感，一个社群的旗帜，一个创作者手中的火种。也有PFP社群通过DAO等方式保持活跃，说明社群共建有空间；前提是授权清晰、运营持续、合规有序。譬如方尖龙PFP就做的相当好！在中国文人瓷，红动中国，村书记，墨香数藏轩等资深藏友的带动下，方尖龙PFP社群DAO组织在WEB世界很是活跃！当然作为鲸探平台PFP品类的开山之作，艺术家徐永强和“小熊网络”共同出品的方尖龙PFP亦设计精湛：“古今融合，总有一款适合你”！
数字藏品生态建设任重道远。在初始阶段，低质量项目消耗了太多信任。如果认真做权益的项目无法守护阵地，最终这个生态也很难健康发展。
最后，数字文化产品并不“虚拟”。它最终要流向真实的商品、真实的服务、真实的体验。PFP作为数字藏品中具有人格化和社群属性的品类，最有条件成为“数实融合”的连接器——前提是发行方愿意在合规和自愿授权基础上，把权益真正交到持有者手中。开放权益，修复生态，共建信心。这不是某一家的选择，而是整个行业能不能活下去、走出来的关键。愿每一枚PFP，都不再只是一张“买了就放在钱包里”的图片。
与所有数字艺术生态建设的参与者共勉…
合规提示：本文所涉商业授权及收益安排，须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平台规则，不得涉及虚拟货币交易、证券化发行或非法金融活动。购买、持有数字藏品不自动获得著作权或商用授权；商用授权属于版权方自愿授予的权利，具体授权范围由版权方自主约定并以公示为准。海外NFT案例仅供思路参考，国内外法律环境不同，不可直接照搬。具体权益以各发行方公示及平台规则为准。数字藏品为文化消费与收藏行为，请理性参与，注意风险。
作者：民建河南省委文化委副主任 梁同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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