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里的光荣岁月

“这是60年代拍摄的，这张是70年代的，有的照片是我收藏的……”近日，一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被福建省建阳监狱退休民警张云彪摩挲得发亮，老张讲述了许多建阳监狱发展变迁的回忆，也是手里这些照片记录下的时代记忆。

“这台相机是70年代最多人用的，每拍一张就要转动一次。”老张小心翼翼托起一台海鸥双镜头相机介绍道，他的指腹拂过磨花的镜头盖，思绪回到1978年，那时候老张刚刚参加工作，一个月的工资才18元。“那个年代拍一张照片，从拍到洗要花3块钱，舍不得啊。”老张笑出满脸皱纹，“可再舍不得，有些瞬间也得留下来。”

老张随手拿起一张照片，马上说起这张照片的故事：“这张照片是1979年12月20日省二监首届党代会的代表合影。”照片上，三十多名干警站在土坯房前，着装并不齐整。前排几位老人身上，还套着洗得发白的退伍军装，领口露出当年的风纪扣。

“看到没有？这几位是南下干部，打过解放战争，跨过鸭绿江。”老张的手指在照片上慢慢移动，声音低了下来，“那时候我们干警还没有制服。国家困难，每人就那一套体面衣裳，舍不得穿，留着开会、照相才上身。”他顿了顿，“可就是这帮没有统一着装的人，在山沟沟里，把一座监狱一点点建了起来。”

老张还说，他参加工作那阵，冬天夜里站岗，棉袄里子结着霜；夏天蚊子成群，一盘熏蚊草烟味呛得人直掉眼泪。“苦是真苦，可没人叫苦。”他说这话时，眼睛望着窗外，像在看很远的地方。照片旁边，是另一张他收藏的老照片——20世纪60年代的土坯房，夯土墙被岁月洇出一块块斑驳的渍痕，木窗棂裂着缝。当年的年轻民警，就挤在这样的屋子里办公、值班、成家。

四十四年从警路，三十载摄影情。老张从海鸥相机换成了新款相机，按下了上万次快门：备勤楼从土坯房变成了窗明几净的新楼，警服从没有制式到四季齐整，青年民警一拨接一拨走进大门……老张坦言：“我用胶片记录了历史，让现在的年轻人了解我们过去父辈，他们创业的艰辛。”同时，他也会常常嘱咐年轻民警：“你们现在穿上警服，就不是一般公民了，担子比我们那时候重，心，要比那时候更笃定。”

夕阳斜照进窗，老照片在光里泛着暖黄。岁月无声，物件有痕——它们不说话，却替那一代人，把前半生的坚守，讲给了后来人听。（张云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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