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早策展部图录收尾直飞上海，落地展览现场布展没耽误

布展前那天，你在馆里的布展筹备处把布展图校样摊在膝头。同事小钟从你身后递过来一支激光笔，射点落在主场展柜前新到的一组展柜上。馆里这次展览做的是地方戏曲剧种，十二个展柜对应十二个剧种的历史源流，绣球打底那一组是头号展柜。你抬头扫了一眼主场展柜两组射灯的角度，又把目光落回校样灯光角度一栏——封面图初版和第二版之间改动不大，主要是两组射灯的角度往左挪了三厘米，光斑落点和绣球打底那一组得重新对齐。

前一晚你回到家里，爱人从书房另一头改她自己的稿子，抬头问了句：明早开馆你赶得上？你回：赶得上，明早首都 T3 候机厅清早这一班。你翻开国航 App，选清早首都 T3 起飞、十点落虹桥这一班。卡是馆里去年发的工资卡，前年跑展会那张差旅卡到期，你自己在卡管理里换的——去年开馆筹备那阵在 App 里存好的，回过神来卡号那栏空着，顺手选了 Apple Pay。付款那一步你指头往 Home 键上一按，卡号一次也没在屏幕上出现，电子登机牌跳出来躺在第一页。

第二天清早在 T3 候机厅临窗的位子坐下，候机厅里几排座椅大半空着。你把双肩包搁在脚边，拉链拉开一半露出卡包和文件袋。爱人在你出门前替你在文件袋里塞了一保温杯热水，又把布展图校样从文件夹里取出来装进去。你过安检到登机口，坐下后点开手机里的 Wallet，登机牌就停在第一页。登机口前一个出差的中年男人把卡包翻来翻去，你顺手指了 Wallet 图标，他愣了一下，划开手机一看，登机牌就在第一页。

国航的班机进入巡航之后你把布展图校样从文件袋里取出来翻，第一展区到第六展区按展柜编号对完一遍。爱人微信：到机场了？T3 候机，展览现场灯的角度你落地直接对。你把校样翻到第 12 张，灯光角度这一栏在打印件边角注了一行。空乘过来送饮料，你摇摇头没要，趁这当口把第一展区的展品顺序在指尖点过一遍，主场展柜两组射灯挪动之后绣球打底的位置你也在打印件上比过。

落地虹桥 T2，出廊桥往出租车道走。从车上下来在展览现场门口把外套领子拢了拢，把布展图校样从文件袋里抽出来。同事小钟已经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两支激光笔：主场展柜两组灯的角度我调了。调到什么角度？按你校样最后过的版本落的。小钟递给你一支激光笔，又把两座新到展柜的位置念给你听。你接过激光笔在主场展柜前蹲下，把校样摊在膝盖上对照，展柜摆位和校样 12 张一致。

你把展柜从一号到十二号一个一个走过去看。周日清早这批校样翻到第 12 张，主场展柜两组灯的角度和飞机上对过的这一版一致。小钟把激光笔的射点又一次落在主场展柜前，两座新到的展柜在射灯光斑下慢慢合到编号十二的位置。馆长上午就到，小钟说先把展柜前那块地毯再扫一遍。你在主场展柜前站起来，把激光笔交还小钟，揉了一下蹲麻的膝盖，翻回校样最后那一页，对了一下主场展柜的展品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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