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人知道石油要从地下开采出来,却很少有人知道,在挖井之前,有一群人得先替石油 “画个地图”,告诉工程队哪儿可能有油、哪儿是空的。这群人叫石油物探工人,王泽宁就是其中一个。他常年在被称为 “生命禁区” 的高原和荒漠里作业,给地球做 “CT”,用地震波探明油气的埋藏位置。听起来很酷,但真实的工作环境,远没有想象中光鲜。
王泽宁的工区,动辄海拔几千米,山高崖陡,天寒地冻,氧气稀薄。在这里,光是正常呼吸都要比平原费劲,更别说扛着设备、攀着绝壁一步步往上爬了。王泽宁他们干的是模拟地震采集,通过人工激发地震波,再接收反射回来的信号,分析地下的地层结构,判断哪里藏着石油和天然气。这份工作,既要懂技术,也要扛得住恶劣环境。王泽宁说,高原的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晴空,转眼就刮起大风、下起雪,人得学会跟老天爷周旋。

顶风冒沙是家常便饭。沙尘暴一来,漫天黄沙,眼睛都睁不开,王泽宁他们只能缩在避风处,等风过去再继续干。攀爬绝壁更是危险,手脚并用地扒着岩壁,每一步都得踩实。王泽宁身上总带着伤,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但他从没抱怨过。王泽宁说,干这行就得有这股韧劲,越是艰苦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大油气田,你吃不了这份苦,就别想有这份发现。
有人问王泽宁,整天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折腾,图什么。王泽宁说,石油是国家能源的命脉,找到更多油气,国家能源安全就有更牢的底子。王泽宁虽然说不来太宏大的话,但他知道,自己采集回来的每一组数据,都可能帮助科研人员定位一个大油田,都可能为国家的能源版图添上一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支撑着王泽宁翻过一座又一座山。
王泽宁的工友们常说,这活儿的辛苦,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但王泽宁每次看着电脑上生成的地震剖面图,心里都会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满足。那些线条,那些数据,是他和工友们在生命禁区里一点点挣出来的。
野外的生活,没有外人想象的浪漫。住的是一排排简易板房,喝的水要靠车从几十公里外拉进来,手机信号时有时无。赶上物资车晚到,饭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但王泽宁说,条件苦归苦,工友们处出来的感情是真的。大家白天一起爬绝壁、扛设备,晚上围着炉子聊天,讲讲家里的事,互相打气,谁有个头疼脑热,都有人抢着照顾。在这样荒凉的地方,这份情谊特别珍贵。

王泽宁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出野外的场景。刚上山那天,高原反应让他头疼欲裂,路走几步就得歇一歇,心里直打退堂鼓。是老师傅一边教他认地形、看设备,一边开导他,说干这行急不得,慢慢就适应了。后来的日子,王泽宁学着老工友的样子,一步步把苦日子过出了滋味。现在,王泽宁也会把这份经验传给新来的年轻人,告诉他们,高原虽苦,但脚下有路,心里有光。
每一组数据传回去,王泽宁都会在心里默默期待,哪天真能听着好消息,说那片地下探出了大油田。到那时,这些年的风沙和缺氧,就都有了答案。
也有年轻人问王泽宁,常年待在高原,会不会想家。王泽宁说当然想,但干这一行,就得学会把思念放进心里,把责任扛在肩上。每逢休整下山,王泽宁回到家里,总要好好陪陪家人,补上亏欠的陪伴。可假期一结束,他又会收拾行装,重新奔赴那片苍茫的天地。王泽宁说,山还是那座山,路还是那条路,但每去一次,他都觉得脚下的这片土地,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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