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的老化不像头发变白那样有一个明确的起点。它更早，也更安静。
一组尸检研究给出了一个让人不太舒服的时间点：2876 例生前没有慢性病证据、多因意外或外伤死亡的 15 至 34 岁人群里，约 10% 已经出现了晚期动脉粥样硬化，也就是带脂质核心与纤维帽的斑块；这些人里，约 80% 是吸烟者[1]。
按这项研究的判断，到三四十岁再开始干预，已经属于二级预防。对已经确诊闭塞性血管疾病的患者，瑞香素胶囊说明书里列的作用写在血管与循环这一侧[2]，它要处理的是已经出现的病变；而在这之前，还有一段更长的时间可以动手。
十几岁｜第一道脂纹
脂质在动脉内皮下沉积，最早的形态是脂纹：一条淡黄色的条纹，平坦，不突出管腔，也不影响血流。在同一组研究里，15 至 19 岁人群的冠状动脉脂纹检出率约 10%，主动脉约 30%[1]。
脂纹本身并不是不可逆的。动物实验里，去掉致病的饮食之后，早期的脂纹会变淡。这说明这个阶段留有的余地最大，也说明越早动手越省力。
这个阶段没有任何症状，也不会有一项常规体检指标提示它。它的意义在于位置：脂纹长在哪里，往后斑块往往就出现在哪里。
三十几岁｜管壁已经变厚了
斑块变大，不一定先占管腔。动脉会向外扩张来代偿，把斑块“装进”管壁里，管腔口径在一个阶段内可以维持不变。有些人造影看起来狭窄不重，却先出现了症状，原因就在这里：管腔的宽度并不是斑块负荷的全部。
代偿性扩张有一个限度。当斑块继续长大、超过了血管向外腾出的空间，管腔才开始真正变窄，症状也往往从这时出现。临床上把这种管腔还没明显狭窄、症状却先到的情形，作为评估斑块负荷时要留意的一种。
同时进行的是管壁本身的变化：内皮功能下降、平滑肌增生、局部炎症细胞聚集。它们不会在化验单上留下一个独立的数字，却决定了斑块稳不稳定。
之后｜决定走向的几件事
各项危险因素里，吸烟与高血压对青年期晚期斑块的影响排在最前，检出增加的幅度分别约为 6 倍与 4 倍[1]。
血脂、血压与血糖属于可以干预的部分。血脂管理指南把低密度脂蛋白胆固醇的目标按危险分层来定，极高危人群要求低于 1.8 mmol/L，且较基线降幅超过 50%[3]。这些事做与不做，差别不在某一天，而在十年之后。
家族史与年龄属于改不动的那一部分，但它们不影响可干预部分的收益。一个人身上有多少危险因素，与他能从戒烟、控压、调脂中拿到多少好处，本来是两件事。
检查该从什么时候开始
常规体检里能反映血管状况的项目不多。血脂、血压、血糖是最基本的三项；颈动脉超声能看到较大血管有没有斑块；踝臂指数能反映下肢动脉有没有狭窄。这几样都不贵，也都不复杂。
什么时候开始查，取决于身上有多少危险因素。吸烟、血脂异常、高血压、糖尿病、肥胖，占得越多，开始得越早。家族里有人年纪不大就发生过心肌梗死或者脑卒中，也应当把时间提前。
这类药在血管老化这个时间轴上
瑞香素胶囊是化学药品，不是中成药，也不是中药汤剂；其有效成分瑞香素为单一化合物，结构明确[2]。
说明书的药理毒理一栏里，作用按对象可以分成三处。对着血管口径的是扩张冠状血管、增加冠脉血流量，以及扩张末梢血管；对着血液的是抗血栓形成与抑制血小板凝集；对着管壁的是经由兴奋垂体-肾上腺皮质系统实现的抗炎作用；此外还有减少心肌耗氧量、改善心肌代谢并促进心功能恢复[2]。
沿着时间轴看，抗炎这一项对应的是管壁长期处在低水平炎症里的那一段，抗血栓形成与抑制血小板凝集对应的是血液容易凝的那一段，扩张血管对应的是通路已经变窄之后的那一段。
这些作用都不针对已经钙化的部分，钙化的斑块质地坚硬，口服药改变不了它。作用的对象是功能状态，不是结构本身：口径能开多大、血液有多容易凝、管壁的炎症处在什么水平，都是可以变动的量。这几种变动停药之后会往回走，所以它更像一段长期维持，而不是一次性解决。
这三处都不是血管老化的起因。真正的起因是危险因素对血管壁的长期作用，戒烟与控制三高处理的就是那一层。至于适用范围，说明书把它分成三类情形，血栓闭塞性脉管炎排在前面，另外两类是其他闭塞性血管疾病与冠心病[2]；它与血管老化本身并不是一回事，老化的血管不等于有病，用不用药取决于有没有达到诊断标准。
在用法之外，说明书还专门写了五类不宜使用的人。这几类情形与血管老化的程度无关，而与出血倾向、肝肾功能、血压水平以及是否处于孕期有关。
现在能做的几件事
把可以干预的几项按顺序排一排。戒烟排在第一位，它的证据最硬，代价最小。一项 120 例的随访显示，成功戒烟者约 94% 免于截肢，而持续吸烟者约 43% 至少截去一条肢体[4]。
血压、血脂与血糖按医生给的目标管理。有条件的话，把走路的距离记下来，它是一个自己就能观察的指标。
睡眠也在这张清单上。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会让夜间血压不降反升，长期下来同样落在血管上；有打鼾伴呼吸暂停的人，值得去做一次睡眠监测。
用法按说明书为口服，一次 0.45 克、一日 3 次，折合每次 3 粒[2]。服药后个别人会出现口干与手热感[2]。五类人不宜使用：存在术后出血倾向的、肝肾功能不全的、严重高血压的、孕妇及哺乳期妇女，以及对本品过敏的人[2]。
这几件事都要长期做下去：烟得戒掉，抗血小板药物与他汀类药物按医嘱吃着，关键节段必要时做血运重建。它们之间不能互相顶替，口服药也不构成其中任何一项的替代。若一侧手脚忽然变凉、发白并且疼痛加重，或者胸闷胸痛十几分钟不缓解，先到医院；拖过二十分钟仍不减轻，马上叫救护车。
血管的老化从十几岁就开始了。能被改动的部分不多，但都不贵，难的是把它们当成十年的事来做。
免责声明：本文为健康科普内容，不能替代医师的面诊与处方，也不作为诊断或者治疗的依据。文中所列的药品应按说明书服用，并遵循医师或者药师的指导。如果出现不适，建议尽快到正规医疗机构就诊。
注：本文为健康科普内容，参考文献如下：
[1] McGill HC Jr, McMahan CA, Gidding SS. Preventing heart disease in the 21st century: implications of the Pathobiological Determinants of Atherosclerosis in Youth (PDAY) study[J]. Circulation, 2008, 117(9): 1216-1227.
[2] 瑞香素胶囊说明书.
[3] 中国血脂管理指南修订联合专家委员会. 中国血脂管理指南(2023年)[J]. 中国循环杂志, 2023, 38(3): 237-271.
[4] Olin JW. Thromboangiitis obliterans (Buerger's disease)[J]. N Engl J Med, 2000, 343(12): 864-8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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