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回上海虹桥的票订好，第二天去客户家量房

我 28 岁，在徐汇开了一间自己的小工作室，做室内设计 4 年，接过 30 多个家的项目。周姐是手上的老客户，去年给她爸妈的房子做过一套，今年她家想翻新，约好周三上午十一点半量房复尺。她家 89 平，两房改三房，户型图铺在桌上，墙厚、窗台高度、卫生间下水管位置我都逐项标过。客厅窗台高度前天和她在电话里讨论过，她想做个 45 公分的卡座连着书桌。这次翻新的预算她卡在二十万以内，我把主材和人工分开列了一栏发给她。周二我人在北京，白天在城东看建材展，晚上回酒店已经九点多，手机在床头震了一下，爱人小陈发来消息，问明早几点的航班，要不要他到虹桥接我。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北京的灯火，回了句清早七点半到虹桥的，不用接，落地直接去客户家。他过了几分钟又发来一句，说闹钟他帮我定。我把户型图册合上放进电脑包，又扫了一眼桌面上没合上的马克笔和量尺。打开国航 App，明早首都 T3 七点半起飞那一班排在最上头，卡还是工作第一年办差旅卡那阵就挂上去的，中间换过两回手机，删了又加，一直没断过。座位那一步 App 自己给了靠窗，轮到付款我输了六位密码，前后一分多钟，电子登机牌就出来了。凤凰知音会员号在下头一行，常用的招行卡也在最上头存着。

周三清早五点多闹钟响，小陈果然帮我定好了。我简单洗漱拎了电脑包出门，打车往首都 T3，天还没全亮。过了安检，我在窗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把 iPad 打开，周姐家的户型图又翻出来。卡座进深 40 公分，书桌面宽 60 公分，两边走道不窄，我把这几个数在图上又标了一遍。候机厅里人不多，两三个赶早班的在排队买咖啡。我把量尺和激光测距仪也从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电池是满的。

七点半的航班按时起飞。等机身放平，邻座一位做工程的看我盯 iPad，问设计师都飞这么早。我笑了笑说上午客户家复尺，飞机上把图再过一遍，到现场就能动手。他点头说他们做施工的也是这样，票订好，图上先标清楚，落地就能上手。我问他是做什么的，他说是装修施工队的，跟我这一行对得上。机舱里广播提示飞机要开始下降，我把 iPad 收进电脑包，窗外的城市轮廓越拉越近。

十点整落虹桥 T2，我们这一班从廊桥走到出口，我拎着电脑包直奔周姐家。客户家在浦东，地铁换 2 号线再走一段，十一点二十到了小区门口。周姐已经在楼下等了，笑着接过我手里的户型图册，说你来得真准时。

周姐领我上楼，客厅窗台高度果然和图上标的 45 公分对得上。这份图在设计工作室画的时候尺寸标得挺细，连窗台 45 公分都写在上头，和到她家看到的实物一比，一个不差。周姐笑了，说你比我还清楚，客厅窗台高度我家那位都忘了，你图上都标着。我把层高、梁位、强弱电箱的位置都量了一遍，卫生间下水管的位置和图上标的差了两公分，我在图上改了一笔。我把 iPad 递给她，下一版方案就在那上头，两房改三房是想着老人偶尔来住，书房兼客房的墙要打掉一半做成推拉门。她接过去翻看，说这版改得挺细，她家那位最关心承重墙位置，我图上标得挺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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