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的秋冬新品评审会刚散，我抱着半摞样布冲回工位，指尖还沾着白板笔的蓝印子。会上刚拍板，大理合作厂新出的草木蓝染扎染要放进今年冬款小童外套系列——那种带植物灰调的蓝配米白棉麻边刚好，得有人当天飞过去摸实样定花色，晚一步说不定配额就被别家抢了。
瞟了眼电脑右下角，九点四十，赶午班机还来得及。往常订机票总得翻钱包找卡，输一串卡号有效期，赶时间时手忙脚乱还容易错，这次我没慌——前阵子换手机后早就把常用支付卡绑进了手机钱包，平时买咖啡坐地铁都用Apple Pay，碰一下就完事，订机票应该也一样。
我用胳膊把桌上摊着的小外套设计稿扒到一边，点开东航APP搜当日飞大理的航班。刚好有一班十二点二十的，余票剩七张，快速填完乘机人信息，支付页直接选了Apple Pay，按一下侧边键，Face ID扫了一秒就完成了支付。整个过程快到我手里还攥着半块棉麻小样，连另一只手都没用到。
旁边刚入职的实习生凑过来瞅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姐你这就订完了？我上次订回家的票，输卡号的时候翻了三次钱包，填验证码还等了半分钟，折腾快十分钟才搞定。”我笑了笑按了锁屏。其实也没什么诀窍，就是提前把卡绑好，省得每次掏钱包输信息，尤其是临时出差，多耽误一分钟都可能赶不上。
收拾过程快得离谱。我把画了一半的设计稿卷成筒塞进帆布袋，又扔了色卡本、速写笔和几块打样用的棉麻布，拎起包就往门口走。同事在后面喊我忘带钱包，我挥了挥手机：“不用，有它就行。”现在我出门很少带钱包，不管是机场买水还是打车，甚至到面料厂付小样定金，用Apple Pay都能搞定，轻装上阵反而能多带两块样布。
去机场的地铁上，我靠在扶手上翻面料厂发的新纹样图，顺手在设计稿领口画了个蓝染小花的草稿。换作前两年，这种临时出差我至少要提前半小时收拾，反复检查有没有带银行卡、身份证，生怕漏了东西耽误事，现在身份证存在手机里，支付碰一下就好，连赶路的时间都能用来改设计。
等我摸到面料厂那匹带着草木香气的蓝染布时，太阳刚过头顶。师傅说这批布昨天刚染好，今天就有好几家来问，还好我来得早能先挑花色。摸着布面深浅不一的蓝纹，指尖能感受到染剂留下的细微肌理，比屏幕上看的照片要生动太多。想起早上工位上那几分钟的订票过程，突然觉得所谓“说走就走”其实不需要多大勇气，有几个顺手的工具托底，哪怕是赶工期的出差，都能变得从容不少。
那天我在面料厂待了一下午，跟师傅敲定了三款不同深浅的蓝纹，还额外订了二十米带小雏菊暗纹的样布。等晚上坐在民宿的院子里吹晚风时，我已经把冬款外套的初稿改完了大半——要是换作以前订票磨磨蹭蹭的速度，说不定这会儿我还在飞机上，哪有这样的闲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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