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改图改到挺晚之后，付款那一下就在 App 里走完
周一傍晚，城市规划院里会议室的灯还亮着。上海这版控规调整图最后一轮汇报稿刚定稿，我在电脑上把 11 个图层归到一组，关掉绘图软件，把修改时间戳存了。这一版汇报稿改了六轮，从一开始的 6 个图层叠到 11 个，甲方那边对控规指标提了几处调整，每一处都得在图上重新标注一遍。项目组组长老郑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票订了没？我应了一声：订好了，明早清早这班，飞国航。规划院同事小林凑过来：主任这班几点到浦东？我说：快的话十点多，正好赶上甲方那边上午的会。老郑说就照这个节奏来，落地直奔会场，别在路上耽误。我答：知道了。规划院里绘图有个老规矩，先路网再用地再绿地最后配套，配上控规图层的叠合顺序，甲方那边看图才不乱。
回家路上我在地铁车门边掏出手机，国航小程序一开，上海这班就摆在第一行。这一班也是规划组里其他同事常坐的时段，群里早几天就在说周二的会。明早清早首都机场 T2 起飞这一班，落地浦东这一班。卡号这栏按提示填了一次，绑好卡之后再打开 App，卡号这栏一直是空的。睡前他在国航小程序里把这张卡翻出来看了一眼，电子登机牌那个码也在同一屏挂着，明天机场的二维码不用再找。规划院里绘图的老规矩睡前又理了一遍，先路网再用地再绿地最后配套，配上控规图层的叠合顺序，会场上一翻开就接得上。
第二天清早我在首都机场 T2 出发这一层，候机厅人稀稀拉拉，安检口只开了一道。我把这张常用的卡从 App 主页最上头翻出来，付款那一下就过了。安检过完我按登机口走，电子登机牌这个码在国航小程序最上头显示。飞机爬升时他把图层在脑子里叠了一遍，国航这张电子登机牌又看了一眼，又把上海这版汇报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个图层的叠合顺序又理了理。规划院里绘图有个老规矩，先路网再用地再绿地最后配套，配上控规图层的叠合顺序，甲方那边看图才不乱。汇报前那半小时，我习惯把图层按这个顺序再过一遍，心里有底。控规图层的叠合顺序从 6 个叠到 11 个，每一处都标了修改时间戳，几个关键控规指标的数字都核过一遍，甲方那边上午的会议室九点开门，我把材料夹在手里翻到第一页。
邻座一个穿浅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瞟了一眼我笔记本上画的草图：规划院的？我应了一声。他点点头：我儿子今年高考填志愿，想学城乡规划。我应了一声：挺好，这行挺有意思。他又问：城乡规划这行是去设计院还是去规划局？我回：两边都能去，看孩子自己倾向。他点点头：那挺好，比我们这行有意思。他又问：规划院里绘图用的什么软件？我回：CAD、GIS、Photoshop 都用，绘图软件不同阶段换着来。他点点头：听起来挺专业。空姐推车过来送饮料，我接了一杯咖啡，把笔记本合上了。
落地浦东他直接打车去会场。甲方那边上午的会议室九点开门，会场外的指示牌把这次会议楼层标了出来，我把图层的叠合顺序在会场外那几分钟又理了一遍，又把几个关键控规指标的数字在笔记本上确认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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