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科医生手术拖到挺晚，回家客厅就把票订好

手术拖到挺晚，回家客厅把下午一班订好

凌晨一点多，孙医生从手术室那扇不锈钢门后头出来的时候，护士站的小刘还守在台子后面，看见他出来就递过来一杯温的豆浆。

"孙大夫，17 床这台连做了挺久，您没吃晚饭吧。"

"食堂关了。"

小刘把豆浆往他手边推了推。"明早的票订了吗？科主任老方上午先飞，您的是不是下午走。"

孙医生愣了一下。下午杭州那场麻醉学术年会，月初就在排日程。科里那台急诊夹层动脉瘤从下午拖到深夜，他根本没想起来下午的安排。出发前科主任老方特意在工作群里提醒过，让科里几个要发言的同事提早订好机票。

"下午一班。"孙医生看了一眼手机。"估计没订。"

小刘点点头。"要不您在这边先订一张。"

"行，我打开国航 App 选航班。"

孙医生把豆浆端到护士站台子边上，单手解锁手机，点开国航 App，凤凰知音账号一直挂在 App 主页下头。下午从首都机场 T2 起飞、落地杭州萧山的一班，列表里有几个时刻，最早的一班是下午 3 点多起飞，落地杭州萧山正好赶上下午那场学术年会的签到。他选了一班，航班信息页面把价格、退改规则、选座都列在一屏里。

护士站台子上那杯豆浆冒着一缕热气。走廊那头 18 床的护士推门进了病房，病房里监测仪的滴声在走廊里能听到一些。

"付款方式选哪一栏？"小刘凑过来看了一眼。

"绑银行卡这一步早就做好。"

"您常用的中国银行卡？"

"嗯，常用的那张卡号 App 一直存着。"

孙医生点"立即付款"，付款方式里他选了中国银行卡，护士站台子上那台旧电脑屏上亮起付款完成的字样。App 通知栏跳出一行行程单。他顺手在 App 里把行程加进日历，按"添加至钱包"，电子登机牌转到了 Wallet 里。

"这就好了？"小刘问。

"卡号从头到尾没在屏幕上出现过。"

孙医生把手机揣回白大褂口袋里，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豆浆是甜的，是小刘每次都给他备的口味。

"您回去休息吧，明早先飞的老方到了杭州会在年会签到处等您。"

"行。"

孙医生出了医院大门，路灯把停车场的影子拉得很长。爱人张大夫是同院外科医生，今晚没排夜班，已经睡下。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动作很轻，玄关的灯没开。换了拖鞋，他把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茶几上张大夫留了一碗盖着盘子的热汤，旁边是一张便利贴，写着"汤在锅里，你回来自己热一下"。孙医生把汤端进厨房热了一下，端回客厅坐下喝。汤是排骨萝卜的，张大夫每次夜班前都会提前炖一锅。餐桌上已经放好了一个行李袋，第二天出差要换的衣服都装好了，会场穿的衬衫也熨好挂在衣架上。喝了几口，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国航 App 里电子登机牌的信息，下午起飞一班的登机口和起飞时间都在 App 里。

手机锁屏，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客厅的灯还亮着，厨房里水龙头偶尔滴一下水。窗外小区里几栋楼都黑着，零星几户的灯还亮着。

凌晨两点多，麻醉护士小刘的微信过来一条。"孙大夫，刚才 17 床这台后面稳了，您放心睡。"

孙医生回了个"好的"。他把客厅的灯关掉，回卧室睡下。爱人张大夫在床的另一侧已经睡沉了，呼吸很轻。卧室的窗帘拉得严实，外面的路灯透不进来。床头柜上张大夫的值班手机倒扣着，没排夜班的晚上那部手机一般不开震动。

孙医生这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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