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热点·时代影响力画家——徐寒作品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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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热点·时代影响力画家——徐寒作品鉴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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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简介】

徐寒,字温如,别署石竹山人,寒石等,四川富顺人。学者、书画家。福建泉州北溪书院首任山长、四川眉山石竹书院山长、国际奥林匹克艺术专家委员会委员等。原北京大学历史文化资源研究所副所长、教授。北京大学书法艺术研究所教授,文化部中国画创作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传媒大学、四川大学、山西大学等多所大学客座教授,中国地名文化遗产保护促进会专家委员会委员等。2012(伦敦)奥林匹克美术大会艺术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2014南京青奥会美术大会艺术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等。出版著作、主编著作、书画作品集100余部;发表学术文章100余篇。在众多城市、风景区有文赋、诗词、对联等刻石刻匾,成为当地文化景观;央视《千年书法》《千年古县》《美丽中国·中国竹韵》特邀学术嘉宾,纪录片《石竹游艺——著名学者徐寒书画艺术》以及广东电视台摄制的多集个人专题片。书画作品在中国、日本、韩国、英国、法国、意大利等地展出。福建泉州永春北溪文苑是其讲学和收藏、陈列其学术艺术作品资料的主要场所,为其建有《北溪书院》《北溪讲堂》《徐寒艺术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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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笔墨到文脉:一个学者型艺术家的四十年

——近四十年评论与公共文化传播中的徐寒

余克非

石竹不言,评者自呼。

自一九八九年北京大学出版社《徐寒书法作品选》付梓,刘海粟题“翰珍”二字起,近四十年来,关于徐寒书画、诗文与学术的讨论从未间断。

真正值得留意的,不只是“有人评”,而是“谁在评、怎样评、评出了什么”。从蓝玉崧、程十发、文怀沙等前辈的题词题跋,到陈传席、刘正成、王岳川、于洋等从美术史、书法史和文化史展开辨析,再到柯文辉、刘石、刘墨、曾来德、崔自默、白十源、朱中原、陈宇、张俊东从文人画传统、学者气质和文化传播予以补充,近年阎步克、陈仕彬、郑文红等等在展览现场的发言,又使这条评论线索由专业艺术圈层延展到更广阔的文化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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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还有几条不应忽略的线索。徐寒长期从事诗、赋、碑、记等文辞写作,也主编大型文化出版工程,并曾作为重要学术嘉宾参与中央电视台《千年书法》等大型文化节目。书斋中的著述、纸上的笔墨、山川之间的诗文、文化典籍的编纂,以及电视媒介中的文化讲述,构成了相互贯通的几个方面。

因此,徐寒不能简单归入某一单一门类。

他的书画不是脱离学问而独立存在的技术实践,诗文也并非书画之外偶一为之的余事。知识、文章、书法、绘画、文化典籍的编纂以及公共文化传播,在他这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彼此生发的结构。

不同代际、不同专业背景的观察者,在徐寒身上所辨认出的,也正是一条越来越清晰的轮廓:诗书画相通的才情,以学养进入笔墨的内在机制,文人传统中的风骨意识,以及在当代公共文化空间中持续发生作用的文化表达。

讨论徐寒,名家评论不应只是附在简历之后的赞辞。把这些材料放回近四十年的时间脉络中,它们本身就是一份仍在生长的文化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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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期题词题跋已经指向诗书画互证

刘海粟题“翰珍”,为徐寒早期书法集作了极简而有分量的评语。蓝玉崧在该书序文中,更具体地指出徐寒诗作清新隽永、格律整然,书法则“寝馈于碑帖,能不为所囿”。其要义并不只是技巧上的取法多寡,而在能否由传统转入性情。

程十发所赠《升庵吟诵图》,以徐寒诗书画“三绝”并提,又将其诗意与升庵风华相连。这样的题识本身,就是对作者诗性气质的判断。文怀沙跋徐寒花鸟,称其笔下“奇谲生面别开”,并从众鸟具有人情、画面不落感时恨别之境,读出作者的胸襟与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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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较早的评论有一个共同特点:他们没有把徐寒仅仅看作某一种艺术门类的从业者。

在中国传统文人艺术中,诗不是画外之诗,书也不是画上之字。诗提供意义和心性的根源,书把性情落实于线条,画则让文字、学养和人格转化为可见的空间。三者的边界存在,却并不彼此割裂。

徐寒后来逐渐形成的创作面貌,其实在这些早期题跋中已经有所显现。这也是后来人们不断以“学者型艺术家”“文人书画”“诗书画合一”等概念讨论他的一个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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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陈传席的判断,把艺术本体与人格风骨贯通起来

在现有评论中,陈传席的文字具有特别的理论分量。

他没有停留在“文人气”这类笼统称誉上,而是分别从石竹、诗、画、书几个方面建立判断。论石竹,他将石之坚贞、竹之虚直与徐寒的自号、题材选择相连;论诗,他重在其气节、学识与直辞放怀;论画,他明确区分有文气的写意与仅得形色的画匠之作,指出徐寒作画所抒发的是“志、意、情、节、胸中之气”;论书,则以碑帖双修、沉着痛快、高格逸趣概括其行草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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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须注意的是,陈传席对徐寒并非只有概论,也有针对具体作品的题跋。如《江山无尽》长卷所称“初与古人合,今与古人离”,《苍松绝涧图》所称“笔墨苍润,意境幽深”,都把判断落实到山水画本身的笔墨、意境及其与传统的关系之中。

这些题跋说明,徐寒的艺术面貌不能局限于石竹。

石竹是他的精神性题材,是反复书写的自我象征之一;山水、花鸟、草书乃至诗文,则共同构成了更广阔的艺术世界。倘若只以“画竹”“写草书”概括徐寒,都容易把一个复杂的文化创造过程简化成题材或书体。

陈传席评论的重要价值,就在于把人格、文脉和笔墨置于同一个评价结构中,而没有让任何一项取代另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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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刘正成以诗性和风骨解释徐寒的草书与墨竹

刘正成两篇专文及多则题跋,是理解徐寒作品性情结构的另一条关键线索。

《竹下石上有奇观》将其咏竹之诗、画竹之墨和狂草之字并置,特别赞赏其诗的清丽真率、画的墨气袭人、草书的直抒胸臆。刘正成所谓徐寒“近仙”,固然具有传统题跋文字的抒情性,但其所指并非虚浮神异,而是才情、学养、狂狷与品直相互支撑的一种创作状态。

《感会风骨——再读徐寒诗书画》则进一步提出,徐寒作品有“不可转、不可卷”的风骨,长于直抒心意。

这一判断尤其重要。

因为它没有把徐寒的艺术归结为圆熟、婉转的古典趣味,而是看到了其中率直、豪放、骨鲠的一面。刘正成以诗法说明书画,也使人能够理解徐寒草书何以常有迅疾翻腾之势,墨竹何以不仅是修篁佳卉,而寄寓一种内在情志。

在这里,诗、书、画已经不再只是三个门类,而成为一个人的精神在不同媒介中的三种显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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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岳川和于洋说明学养如何进入笔墨

王岳川的评述,为徐寒书画提供了较为明确的理论语言。

他从汉字的精神性存在切入,强调徐寒在众体兼备中着意体会草书的风神韵味,又以“笔断意连”、上下呼应、左右顾盼分析其草书结构和动势。

更值得注意的是,王岳川将这种书写经验同墨竹、兰草相联系,指出徐寒以狂草笔意入画,又以自作诗词题写其间,使诗、书、画在同一画面中相互生成。

于是,书法不是附着于绘画的装饰,绘画也不是草书线条的简单移植。它们共同来自一种审美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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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洋则从“学者”和“文人”的关系入手,说明徐寒作品背后的文化基础。其要点并非将著述多少直接换算成艺术价值,而在于说明经济、历史、文化、诗歌等多种知识经验能够进入一个人的观察方式,并最终影响笔墨。

从这个意义上说,所谓“学者型艺术家”真正值得讨论的,并不是艺术家拥有多少身份,而是知识有没有转化为眼光,眼光有没有转化为笔墨,笔墨最终有没有形成自身面貌。

于洋对徐寒山水“寒而又不寒”、静中有动的讨论,也说明徐寒的画境并非只有孤清,而兼有灵秀、旷达与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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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从诗书画到赋、碑、记:文章是徐寒艺术世界的另一条根

如果只谈徐寒的诗书画,仍然不能完整解释他的文化面貌。

“诗书画合一”是传统文人艺术最常见的一种概括,但徐寒数十年的写作已经越出了通常意义上的题画诗和书画题跋。他持续写诗,也作赋、碑、记以及多种文体的小品文字,并不断把地方历史、山川行旅、人物精神与自身生命经验转化为文章。

这部分文字并非书画之外的附属品。

恰恰相反,它使我们更容易理解徐寒为什么会如此看待山水、石竹、历史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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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体最能说明这一点。

赋既需要铺陈景物,又须建立一篇文字的气象;既要求文辞,也要求作者对一方水土、一段历史形成自己的认识。如果只有辞采,赋容易成为华丽的文字陈设;如果只有史料,又容易失去文学的气韵。

徐寒近年的赋体、碑记和山水游记,常常试图在两者之间建立关系。他所关心的不只是“此地有什么”,而是“此地何以成为此地”;也不满足于风景描摹,而希望从地方风物中提出自己对人的生存、性情和文化记忆的理解。

因而,他笔下的山川并非纯粹地理。

燕山、蜀地、西域、江河、古城,以及一座书院、一方碑石、一泓泉水,都可能成为精神经验的发生地。这样的文章写作与他的书画其实同出一源:书画以笔墨进入山川,文章则以语言重新认识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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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记又是另一种尺度。

碑文面对的不是一时阅读,而是时间。它既要交代人物、事件和因缘,也要考虑文字能否经受岁月。徐寒对于碑、记一类文体的持续实践,使其“文人书画”的意义向前延伸了一层。书写不仅发生在纸本作品中,也进入地方历史、公共空间和文化记忆。

由此再看他的书法,就会发现“写什么”与“怎么写”并不能完全分开。

一个长期作诗、撰赋、写碑、为记的人,其书法中的文字首先经过了自己的思考。尤其自作诗文入书、自撰文辞入碑之后,文学文本与书法线条便不再是两个彼此偶遇的系统。

这也是理解徐寒区别于一般职业书画家的一个重要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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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文辞进入城市和名胜的公共空间

徐寒的赋、游记、碑文、匾额和楹联,已经不只作为文集中的篇章流传。在全国近二十个城市、数十处名胜景区,它们被刻入碑石、牌坊、景墙、亭阁或书院,随地方公共空间而长期存在。

广东有《河源赋》《罗浮山记》《罗定赋》《晴云堂记》以及国恩禅寺相关碑记;福建有《北溪游记》《北溪书院记》《弘文山馆记》《魁星岩记》等。云南丽江、弥渡和苍山国家地质公园,广西防城港,西安大慈恩寺,山东黄河楼,北京中国传媒大学文化广场等地,也留有其赋、记或刻石。其中,《河源赋》于2013年在万绿湖广场以大型石刻揭幕,具有较明确的公共文化事件属性。由纸本到刻石,变化的不只是载体。文字必须面对地方历史、具体空间和长期观看,也因而进入当地的文化记忆。

这类实践使徐寒的文章、书法与公共文化景观相互嵌合。它们既可以被作为文学文本阅读,也同时承担着纪念、导览、礼敬和地方叙事的功能。理解徐寒的文人书画,不能忽略这条从书斋走向山川名胜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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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从书斋走向公共文化:《千年书法》所留下的另一种影响

如果说名家评论主要记录了专业领域如何理解徐寒,那么电视纪录片和大众文化传播,则留下了另一种不同性质的历史材料。

中央电视台大型人文纪录片《千年书法》尤其值得注意。

这部八集纪录片以中国书法史上的代表人物为线索,从晋唐至明清,涉及王羲之、颜真卿、苏轼、赵孟頫、董其昌、刘墉等书家。它没有把书法处理成简单的技法史,而是把书法放回人物性格、人生遭际和时代文化之中。因此,节目中的学者访谈承担的并非一般性的解说作用,而是要帮助电视观众进入中国书法背后的文化和精神世界。

徐寒作为重要学术嘉宾参与其中,据现有节目资料,在八集节目中有七集出现其访谈。

这个细节颇值得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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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嘉宾偶然出现在一部纪录片中,与一个学者在一整部八集文化纪录片中持续参与解释,并不是同一概念。后者意味着节目制作者并非仅仅借用一个“书法家”的身份,而是在相当程度上将其作为能够讲述书法史、人物精神和传统文化的知识者。

《千年书法》播出之后长期流传,成为许多普通观众认识中国书法史的重要影像文本之一。徐寒在其中关于书法、人物与文化精神的谈话,也因此越过专业书画圈,进入大众文化传播。

其意义正在这里。

徐寒艺术活动中经常被人注意的是纸上的作品,而《千年书法》提醒我们,他还有“讲述中国文化”的另一面。

这种讲述并不止于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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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在《千年古县》《美丽中国·中国竹韵》、中央电视台外语频道等不同节目和传播平台中,也可以看到徐寒谈历史、谈艺术、谈人生。纪录片《石竹游艺——著名学者徐寒书画艺术》以及广东电视台摄制的多集个人专题片,又从另一个侧面保存了其学术艺术活动的影像材料。不同节目主题各异,但共同构成了一条可以辨认的公共文化传播轨迹。

如果把这些影像材料与他的著述、诗文、书画放在一起,就会出现一个比“书画家”宽阔得多的形象。

他一方面在书斋里研究、写作,在宣纸上完成作品;另一方面又通过电视、展览、讲座和公共文化活动,把传统文化转化为当代人可以理解的语言。

这种能力在今天尤其值得重新认识。

因为传统文化真正进入当代,并不只依靠一件作品被收藏,也依靠有人能够解释它为什么重要,它从何而来,又与今天的人有什么关系。

从这个意义上说,《千年书法》中的徐寒,与展厅中的徐寒、书斋中的徐寒和诗文中的徐寒,其实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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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型编纂与公共文化实践

徐寒的“学者型”意义,还来自长期的著述、主编和编纂工作。这一部分工作将其学术活动由个人写作延伸到公共知识的组织、整理和传播。

2006年,十二卷本《中国艺术百科全书》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徐寒任主编。这套书所面对的是规模宏大的艺术资料整合、学术组织和出版统筹。据当年播出资料,该书出版曾获中央电视台晚间新闻报道。

他主编的六十卷《中华私家藏书》由中国工人出版社出版,资料亦载该书出版曾获当年《新闻联播》报道。两次央视新闻报道指向的是大型文化典籍的社会传播,而非对单件书画作品的展示。这一经历在当代学者的出版履历中颇具辨识度也极其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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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艺术百科全书》《中国历史百科全书》《世界历史百科全书》《中国酒文化通典》《中华茶典》《中华百家姓大典》《书法大字海》等多种大型工具书或文化典籍,也构成这条编纂线索。艺术、历史、典籍、书法等不同门类在此汇聚,显示出其知识组织的广度。

个人著述方面,《石竹话语》《石竹韵语》《石竹行吟》《山窗呓语》《隔江看青山》《游屐墨痕》《艺境心源》《文心艺境》等,构成诗文、题跋、谈艺和艺术思想史写作的连续序列。早年的《东西方劳动关系比较》《城市经济学概论》《经济改革中的工会》,则提示其研究视野亦涉及社会经济与劳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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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公共文化实践还延展到国际艺术活动、书院讲学和音乐创作。徐寒曾任2012年伦敦奥林匹克美术大会艺术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2014年南京青奥会美术大会艺术指导委员会主任委员,并在福建永春北溪文苑长期讲学、收藏和陈列学术艺术资料。

由徐寒作词、张宏光谱曲,韩磊、吕薇、师鹏、汤子星等演唱的《北溪恋歌》《茶语》《桃花源》《他乡是故乡》《白鹤起舞在永春》《走进雨林》等歌曲,则让其文字进入另一种公众接受的媒介。

这些工作不宜被当作履历的简单叠加。它们共同说明,徐寒长期参与的是一项跨越著述、艺术、典籍、展览、讲学与大众传播的文化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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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多重评论补足石竹精神、文人尺度与当代文化面貌

柯文辉所强调的,是徐寒身上近代人文精神与古代士大夫风骨的并存。他把诗、书、画分别落到“放怀雅逸”“情感入笔”“清气书卷”之上,指出其作品的可读性不止于视觉形式。

刘墨《石竹山人记》与曾来德《石竹图谱册》跋,则由石与竹进入更深的象征传统。

石竹既是徐寒反复书写的物象,也是理解其人格理想的一条线索。但这种联系需要保持分寸。石竹首先仍然是艺术中的物象,其后才在长期创作中逐渐沉积为生命经验与精神寄托。倘若将石竹简单解释成某种固定道德符号,反而会削弱笔墨自身的丰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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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自默从学者型艺术家的实践出发,注意到徐寒行笔的举重若轻、竹石花鸟的笔墨趣味和诗性对画面的支撑;陈宇着重其书卷气、真情与整体艺术观;张俊东则以文气的自然流露说明其清逸并非刻意经营。

白十源、朱中原的展览和评论文字,进一步把“诗境、书情、画意”的统一放入当代文化传播和展览接受的场域。刘石则从笔墨与意境的关系立论:“画以意境为上,而笔墨亦自当随之。寒兄素擅八法,故其画若不经意而法度备具之外,别有雅趣不可及也。”

这些文字未必都属于同一种体例的学术批评,却共同记录了作品在不同观看者、不同文化现场中的接受方式。

阎步克在2025年宋庄展览开幕式上的发言,着眼于徐寒将生活、历史与艺术脉络融入创作的能力;陈仕彬则以诗书画“三绝”与书卷、士夫、山林“三气”概括其面貌。

到了这里,徐寒的形象已经逐渐完整起来。

评论者所看到的,越来越不只是“字写得如何”“画画得怎样”,而是一个人的学问、文章、性情、生活方式怎样共同进入艺术。

这正是传统文人艺术进入现代社会以后,一个值得重新讨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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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评论谱系能够帮助市场辨识,但不能替代单件估值

上述评论构成了徐寒书画研究的重要文献,却不能被直接换算为价格。

艺术价值不由市场价格单独决定,名家题跋、学术评论、电视节目和展览讲话,也不能代替对一件具体作品真伪、年代、品相、来源和著录情况的核验。

但是,持续近四十年的评论、出版、展览以及公共文化传播记录,至少说明徐寒的艺术身份并非由一时宣传形成,而存在较长时间的文化积累。

在市场层面,仍应以公开档案为依据。

据北京翰海、北京保利、北京荣宝、太平洋等拍卖平台公开图录以及雅昌艺术网可检索资料,徐寒作品较早已经进入公开艺术交易体系。其中,北京翰海多年春秋大拍中持续出现的相关记录,尤其具有艺术市场档案的意义。

但对具体作品的判断,不宜采用简单的所谓“尺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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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是否具有代表性,所写所画为何,处于什么创作时期,尺寸和保存状态如何,是否出版、展览,是否具有可靠的上款、题跋和流传记录,同类作品曾经如何成交,这些都应分别考察。

尤其对于徐寒而言,文本本身也是判断作品的重要维度。

以自作诗文为内容、行草面貌鲜明的书法,值得考察文学文本与书写状态是否真正统一;石竹、花鸟等成熟题材,需要判断作品是否体现其以书入画、诗题入境的代表性特征;山水长卷以及具有重要题跋、明确著录的作品,则更应重视完整的文献链条。

另外还有一类作品容易被过去的市场分类忽略,即与赋、碑、记、匾额、楹联及公共文化景观直接相关的作品。

这一类作品往往同时具有文学文本、书法实践与公共文化事件三重属性。其价值判断,自然不能简单等同于一幅普通应酬书法。

只有进行这样的分层,才比一句“名家作品”更接近真实的艺术史和收藏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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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石竹有声

回看近四十年的材料,徐寒所呈现出的并不是一条单纯的书画家成长线索。

早期前辈首先注意到他诗书画相通的才情与性灵;陈传席、刘正成把风骨、文气和笔墨落实为具体的艺术判断;王岳川、于洋进一步揭示学养进入书写和绘画的内在机制;柯文辉、刘墨、曾来德、崔自默、刘石、白十源、朱中原、陈宇、张俊东等不断补足石竹精神、文人传统和当代接受的不同侧面;阎步克、陈仕彬等近年来的评论,又说明这种文化人格在今天仍能引起回应。

而当我们把赋、碑、记等文章写作、城市公共文本、大型文化典籍的编纂,以及《千年书法》《千年古县》和其他电视文化节目留下的影像材料一并纳入观察,一个更完整的徐寒才逐渐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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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字,也写自己的诗文;画山水,也亲历山川;著述与主编大型丛书,也在公共媒介中讲述传统;居于石竹山堂,也不断行走于更广阔的历史和现实之间。

所以,徐寒艺术中真正一以贯之的,或许并不是某一种书体、某一个题材,也不只是石与竹。

那是一种以学问养文辞、以文辞养胸次、以胸次养笔墨的方式。

在现代社会,专业分工越来越细,学术、文学、书法、绘画常常被置入互不相通的领域。徐寒数十年的实践,恰好提供了另一种可能:一个人的知识并不必然停留在书本里,文章也未必止于文字,书画更不只是技能。当这些东西在长期生活中彼此贯通,它们最终会共同指向一个人的精神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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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竹有声,声不在大。

近四十年来,蓝玉崧、程十发、文怀沙、陈传席、刘正成、柯文辉、王岳川、刘墨、曾来德、于洋、阎步克、陈仕彬、刘石以及众多评论者,从不同方向走近徐寒。有人看到他的诗,有人看到他的书,有人看到他的画,有人看到他的学问与风骨。中央电视台的镜头,又将这种文化讲述带到更广阔的公众之中。

众声并不完全相同,却在时间中逐渐汇成一条脉络。

学问为骨,文章养气,笔墨见性。

石竹不语,而自有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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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文中人物简介

1.刘海粟:近现代新美术运动开拓者,创办上海美专,中西绘画兼能,是中国现代美术教育体系重要奠基人。

2.程十发:海派国画宗师,擅人物、花鸟,笔墨独出新意,融汇传统与现代审美,二十世纪中国画代表大家。

3.蓝玉崧:中央音乐学院教授,新中国中国音乐史学科开创者,兼工书法,于音乐史学、传统文史造诣精深。

4.文怀沙:楚辞研究名家,古典文学研究者,主编大型古籍丛书,在当代国学普及与楚辞研究领域影响甚广。

5.陈传席:中国人民大学教授,美术史论大家,《中国山水画史》影响深远,为当代美术史研究核心学者。

6.刘正成:当代书法重镇,主编《中国书法全集》,书家兼史论学者,对当代书法学科建设贡献卓著。

7.阎步克:北京大学文科一级教授,中国古代政治制度史权威,深耕秦汉魏晋史,著作堪称史学标杆。

8.刘石:清华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教授,古典文学与文献学名家,兼擅书法,在古典文史研究领域地位突出。

9.王岳川:北京大学教授,文化书法理论创立者,文艺美学与书学双栖,是当代书法文化研究代表性学者。

10.柯文辉: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艺术评论家、传记作家,深耕近现代艺术家研究,艺术散文独具一格。

11.刘墨:艺术史硕士,北京大学历史学博士后,艺术史、经学史交叉研究学者,学人画代表,著作宏富,打通文史考据与书画创作实践。

12.曾来德:原国家画院副院长,一级美术师,当代书法革新代表,书画兼修,推动书法艺术现代探索。

13.白十源:国内重要收藏家,坦博艺苑创始人,大规模收藏贝叶经、徽州古建,中华传统文化重要守护者。

14.崔自默:艺术史学博士,新国学倡导者,跨学科艺术家,书画创作与理论并重,在当代艺文界影响广泛。

15.于洋: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美术史论家,主攻主题美术研究,国家级课题主持人,当代美术理论中坚。

16.陈宇:学者、书法家,深耕书学理论与书法创作,兼事书画评论,活跃于当代书坛创作与学术一线。

17.张俊东:北大书法硕士,中青年书家、书画评论家,著多部书学著作,倡导回归笔墨本真,书坛评论颇具影响。

18.朱中原:青年书法史学者、艺术批评家,曾任《中国书法》编辑部主任,专攻汉魏、晚清书法史。现为四川理工学院教授。

19.耿毓亮:著名书法家,长于草书,兼研书学,当代文人书法代表人物。

20.陈仕彬:著名书画家、策展人,大道堂艺术馆馆长,书画兼修,致力美育传播,巴蜀画派代表性艺术家。

21.张宏光:国家一级作曲家,北京电影学院教授,国内影视与主旋律音乐大家,创作大量经典声乐作品。

22. 韩磊:国内实力派歌唱家,嗓音雄浑厚重,多次登上央视春晚,演绎众多史诗风格歌曲,国民认可度高。

23.吕薇:国家一级演员,海政文工团女高音歌唱家,多次亮相央视春晚,善民族声乐,亦涉足歌剧创作演出。

24.师鹏:国家一级演员,青歌赛金奖得主,军旅歌唱家,声线沉稳大气,擅长演绎家国主题声乐作品。

25.汤子星:国家一级演员,军旅歌唱家,金钟奖金奖获得者,兼顾歌曲演唱与大型音乐剧主演,舞台功底深厚。

26.郑文红:实业家兼书法家,北溪书院营建推动者,以商养文,倾力支持传统文化传承与书画艺术事业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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