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西藏林芝到深圳宝安,地图上的直线距离约3000公里。对于54岁的藏族阿姐次仁德吉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地理上的迁徙,更是一次重要的转折。
她原本只是慕名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做一次常规体检,却未曾想,一次普通的磁共振检查,竟在命运的暗流中为她打捞起一个沉默的“定时炸弹”。

故事的开端,看起来平平无奇。近半年来,次仁德吉总是被早餐后的腹胀、恶心和隐隐作痛困扰。她以为只是肠胃的老毛病,准备到当地的医院去治疗。后来经身边的人介绍,她慕名来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人民医院检查。接诊医生细致地询问了她的情况,开出了一系列常规检查。
然而,在做颈椎磁共振检查时,放射科主任李红兵发现次仁德吉的胸椎第3节段(T3水平)有异常,影像上清晰地显示出一个椎管内的占位性病变。这意味着,在她饱受腹胀困扰的背后,可能隐藏着一个更为凶险的问题。

很快,医院组织了多学科联合会诊。该院神经外科特聘专家朱儒远主任很快被请来会诊。这位从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神经外科医学部引进的学科带头人,从事神经外科近40年,曾组织救治颅脑创伤患者数千例,对颅脑及脊柱各类型肿瘤均有深入研究。他仔细阅片后表示这是椎管内的肿瘤,极有可能是脊膜瘤。它长在脊髓的硬脊膜下,虽然目前是良性的,但位置特殊。如果不处理,随着肿瘤长大,会慢慢压迫脊髓,患者可能面临瘫痪的风险。”
这一刻,次仁德吉和家才知道原本轻微的腹胀不适,竟指向了潜伏在胸椎管内的问题。幸运的是,这颗直径仅约1厘米左右的肿瘤,在它还处于萌芽阶段时被磁共振检查精准捕获。用朱儒远主任的话说:“早期瘤体小,对周围神经组织影响小,手术易切除,术后神经功能恢复快,如果再晚一两年,后果不堪设想。”
确诊后,次仁德吉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回西藏治疗,还是留在一个深圳宝安的医院里手术?朱儒远主任和该院脊柱创伤骨科于志勇主任带领团队,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专业的态度,打消了患者和家属的所有顾虑。
“患者和家属当时很焦虑,人生地不熟,语言沟通也不那么顺畅。”该院神经外科主任助理张亮亮医生回忆道。作为朱儒远教授专家团队的核心成员,这位扎根临床一线的青年骨干,在神经重症救治领域积累了丰富经验,深知患者异地就医的惶恐。为了让这位远道而来的藏族同胞安心,朱儒远主任亲自带队查房,多次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讲解病情和手术方案。考虑到患者来自高海拔地区,心脑血管机能与平原居民存在差异,医院迅速组织了多学科联合会诊(MDT) ,来自放射科、麻醉科、脊柱创伤骨科、心血管内科、妇科的专家多次一起讨论,对患者的全身状况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排查。
检查结果令人惊讶,除了脊膜瘤,次仁德吉身上还查出了包括冠状动脉—肺动脉瘘、糜烂性胃炎、肾错构瘤等多种基础疾病。
这是一场多线作战的战役。在朱儒远主任的指挥下,张亮亮医生全程跟进协调,医院先对患者进行了全面的内科调理:补充维生素D、抑酸护胃、治疗阴道炎,确保身体达到最佳手术状态。
2026年6月的一天,由神经外科朱儒远主任、脊柱创伤骨科于志勇主任主刀,张亮亮医生任一助,手术正式开始。这场名为“胸3椎管内髓外硬膜下肿瘤切除术”的手术堪称刀尖上的舞蹈。在放大镜和显微镜的辅助下,朱儒远主任的双手稳如磐石,仔细分离肿瘤与脊髓的粘连,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比豆腐还娇嫩的脊髓和神经根。张亮亮医生紧密配合,娴熟地完成各项操作。经过数小时的精细操作,一枚1.1×1×0.8厘米、灰白色的肿物被完整取出,同时椎板被成功复位。
术后病理报告证实了朱儒远主任的判断:(胸3椎管肿物)脊膜瘤,脑膜上皮型,WHO I级(良性) 。
术后的康复充满了温情。张亮亮医生每天查房时,除了检查伤口,总不忘关切地问一句:“今天感觉怎么样?晚上睡得好不好?”
当患者术后一周顺利拆线,切口愈合,能够自行下床活动时,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容。面对镜头,这位来自雪域高原的藏族阿姐,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冲着镜头,高高地伸出了大拇指。

从3000公里外的雪域高原,到南海之滨的深圳宝安,次仁德吉是幸运的。她的幸运,在于一次及时发现,更在于遇见了一支既有硬核技术、又有亲人般温暖关怀的医护团队。正如朱儒远主任常对年轻医生说的那样:“我们的工作,是在人的脊髓上做文章,容不得半点马虎,更少不了十分温情。”

专家提示:
椎管内脊膜瘤起病隐匿,早期症状常不典型,极易被误诊为颈椎病或腰椎病。如果出现不明原因的肢体麻木、无力、胸腹部束带感或大小便功能异常,应尽早进行脊柱磁共振(MRI)检查,早发现、早治疗是避免瘫痪的关键。
文/凤凰网深圳 雷可可 实习生 陈怡然
图/受访方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