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思燕的大学探索并非按部就班,而是始于一次次因好奇心而结缘的勇敢尝试。这种近乎本能的好奇构成了她行动的原动力。面对陌生的大学环境,她没有急于为自己设限,而是以一种开放的姿态拥抱可能。英语辩论队、精舞团、乡村支教......她几乎把一切新鲜的东西都试了一遍。她笑称自己有点“贪心”,只要有点喜欢,她都愿意试一试。

(陈思燕和Hip-hop成员)
她的探索并非结果导向,却层层推进着自我认知的边界。在辩论队,她锻炼了思维组织和观点表达的能力,也在一次次语言交锋中打磨逻辑;在精舞团,她持续跳着喜欢的Hip-hop,最终成长为活动的组织者之一;而“乡育中国”的支教经历则让她在与乡村孩童的交流中切实体会到教育的力量与差距,更加坚定了她对教育体系深层机制的好奇与探究。这段经历不仅让她完成了从参与者到引领者的蜕变,更让她找到了连接个人价值与社会需求的契合点。
这种好奇也延续到了专业学习与知识共享。大一时,她被经济学课堂的思维方式深深吸引,因此选择了经济学专业。为了满足更多同学的多样化需求与好奇心,她联合创办了“神仙湖经济学人”组织,为同学们搭建起一个兼具包容性和灵活性的平台。 同时,她四度担任经济学核心课程的教学助理(USTF),将深奥的经济学原理转化为浅显易懂的语言和实例,耐心解答同学们的疑惑。她发现,教学相长的过程不仅巩固了自身知识体系,更让她体会到知识传递的价值和乐趣。

(陈思燕担任USTF)
未曾预设方向,只管画好每一个点。回望那一段“什么都想试”的大学开端,她始终相信,行动是对好奇心最真实的回应,而保持好奇,就是勇气的开始。

“最开始的提问是被怼话筒怼出来的,但后来,我开始主动去问。”
如果说好奇心是陈思燕迈入大学的第一扇门,那么“提问的勇气”则成为她通往广阔世界的钥匙。对她而言,表达并非天赋,而是在一次次直面问题中淬炼出的能力。


(陈思燕旅途照)
这一转变的起点,始于大一那门令她记忆深刻的经济学基础课——ECO2011(Basic Microeconomics,微观经济学基础)。钟子毅教授(Barick)的课堂独树一帜,常在讲解关键概念时,直接将话筒递给前排学生。被课程吸引的陈思燕,常坐在“提问热点区”的第二排C位。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习惯并享受这种“被提问”的节奏,她发现:不回避问题,才是理解的基石。“Barick教授让我领会到了‘提问的力量’。”这门课不仅为她搭建了经济学的初步框架,更让她与教授结下深厚情谊。
这份在课堂中培养的提问习惯,也悄然滋养着她的科研探索,她善于从生活中提炼研究灵感。 在一次课程作业中,她分析了一个关于中国学生教育情况的数据集。结合自身成长经历和支教观察到的教育差异,她对“父母期望”这一因素产生了浓厚兴趣。带着兴趣,她深入研读经济学和心理学文献,发现一个关键点:过往研究常混淆“父母实际期望”与“子女感知到的父母期望”这两个概念。 她认为心理学文献的方法论不足以完全说服她,于是决定运用经济学工具进行探索。
她构建了一个新变量——子女感知到的父母期望与子女自身期望之间的“期望落差”(Gap)。 通过严谨的回归分析,她发现:当子女感知到的父母期望远高于自身期望时(即Gap很大),这种压力感确实可能对学业表现产生轻微的负面影响。 更令她惊讶的是,数据表明,单纯的亲子共处时间并不能有效缩小这个Gap,而建设性的沟通交流才是关键。 这项源于生活观察的小研究,让她体会到了用经济学方法探索复杂社会现象的乐趣,也初步锻炼了她的研究能力。

(陈思燕公开演讲介绍该研究)

大四申请季期间,陈思燕建立起一个信息共享群组,和十几位准备申请科研项目的同学交流申请动态。某天,有同学转发了一条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UNC)顶尖博士项目的宣讲会信息,但她只是点开看了几眼。
“当时我真的没想过自己可以直接申请Ph.D.项目,感觉门槛太高了。”顶尖项目的竞争激烈程度、对申请者研究潜力的高要求,GRE/GPA等硬性指标的压力,让她望而却步。直到一次偶遇,Barick教授再次成为那个点醒她的人。“毕业之后打算去哪里?”“还在看申请方向呢。”Barick教授毫不犹豫地建议她:“去申请Ph.D.!我前几天看到UNC的宣讲会信息,你一定要去听。”
起初,她仍旧犹豫,担心自己背景不足、研究经历不够亮眼、文书难以打动招生委员会。但有了申请Ph.D.的念头之后,这个想法便如影随形,最终她鼓起勇气,决定逼自己勇敢闯一把。
她开始行动:首先深入研究UNC项目及其教授方向,微观理论和产业组织方向的研究正好与她的过往的研究经历非常相契合;其次是精心打磨个人陈述,与大部分硕士项目不同的是,她需要通过详细描述自己的过往研究经历和未来研究计划来突出自己对“工业组织”和“劳动经济学”的研究兴趣和学术潜力。在此基础上,陈思燕也鼓起勇气主动与熟悉自己的老师一次次深入讨论申请文书与Writing Sample(申请学术项目时提交的学术写作样本),并且主动约Coffee Chat(一种非正式的、一对一的谈话)来尝试争取强有力的推荐信......
她不再纠结于“是否够格”,而是专注于“如何最好地呈现自己”。尽管心中的忐忑并未完全消散,但她选择将这份不安转化为行动力。扎扎实实的准备,为她带来了期待的回响:来自北卡罗来纳大学教堂山分校(UNC)的录取通知,也终是如约而至。

(陈思燕旅途照)
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也让她深刻体会到“勇于去闯”的力量。回顾那段在不确定中摸索前行的申请历程,她深知可靠的信息和鼓舞人心的勇气,对后来者有多么重要。
最近,为了更直接地帮助到申请经济学研究型项目的学弟学妹,陈思燕还和她的两位好友一起撰写了“经济学研究型项目申请指南”。(点击链接查看)她希望把更多有用的信息传递给有需要的同学,也把那份支撑她走过迷茫以及奋力去闯的勇气,接力下去。

大三下的暑假对陈思燕而言充满挑战。积压的课程、迫在眉睫的GRE与雅思考试、复杂的项目申请流程、需要深入思考的科研任务......多重压力叠加,让她感觉像被推上一条未曾准备好的跑道。
“我并非能力不足,而是畏惧结果的不确定性。”转机始于一次深刻的自我觉察和朋友的启发。 朋友对她说:“你现在就像在玩一场剧本杀,想要走出来的话,就得想办法解开这个剧本的谜题。”这句话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困顿的内心——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动地被情绪裹挟,必须主动夺回“剧本”的主导权。她决定开启人生的“自我治愈模式”。
“自我治愈”的核心是建立秩序感和寻求支持。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重新梳理所有任务,制定更清晰、更具操作性的优先级和时间表,将庞大的目标分解为每日可执行的小步骤。 面对语言考试的压力,她坚持规律刷题,用知识的积累来对抗焦虑的虚无感,她笑着说,“像是找回高考前的那股韧劲”。
同时,她调动起自己长期构建的学习方法和内在逻辑来稳定心态。 她始终秉持的学习理念是将每门课程视为种植一棵树,首要之务是把握主干逻辑,其后才是填充枝叶细节。在混沌中,她紧紧抓住这个“主干逻辑”,将其应用于当前困境:核心目标是完成申请和学业,关键在于高效执行和心态管理。她不再纠结于细枝末节的完美,而是聚焦于关键步骤的推进。
随着“自我治愈”下一个个小目标的达成——语言考试顺利通过,申请材料逐一完善提交,科研思路在行动中逐渐清晰,她的信心也在点滴累积中重建。
她说:“我慢慢发现自己有能力把很多事情做好,于是就更有信心去做那些我真正喜欢的事。”对于她而言,这也是一种勇气的成熟,而这种成熟不是永远无畏无惧,而是在情绪的风暴来临时,依然能主动召唤内心的秩序与力量,选择行动而非沉溺,从而一步步走出困局,重掌方向。

来源: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推广及传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