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术意义不是很大”
“再等待看看”
“生活质量还是生命?”
“Braf 比较特殊”
“生命进入终末期,做好心理准备。”
2024年5月,刘阿姨被确诊为直肠癌晚期伴腹膜转移。
且为BRAFV600E突变型-这个被称为“肠癌预后最差”的基因分型,让她的家庭瞬间坠入深渊。
确诊之初,多家医院给出的答案近乎一致:“生命进入终末期,做好心理准备。”
近两年间,刘阿姨历经47次全身化疗、多次方案调整。
在2025年10月病情得到了总体的控制,腹部肿瘤已大量消退。
然而,骶前、左闭孔区的区域病灶如顽固礁石,始终无法通过化疗清除。
由于肿瘤侵犯神经,导致她下肢痛不欲生,无法行走、睡眠……
更令人揪心的是,此片区的腹膜转移灶有进展趋势。
为扭转局势,刘阿姨的儿子刘先生带着她的病历辗转奔波北京、广州多家医院。
咨询了国内多位BRAF突变及腹膜转移领域的权威专家,得到的却是严重分歧的意见——
有专家认为手术难度过大、获益有限,建议局部放疗;
有专家建议继续化疗,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也不会来到的”手术机会;
有专家说能做,但是必须切除肛门做永久造口,可能还会增加尿道造口。
他们被“Braf 比较特殊”“意义不是很大”“再等待看看”“生活质量还是生命?”反复拉扯情绪。
就在刘阿姨即将入住某院放疗科、准备放弃手术之际,病友的一句话点亮了最后的希望:“去深圳二院找蔡建主任,他一直做腹膜癌的手术。”
“可以手术,尽快来。”
刘先生当即咨询了蔡建主任。
在详细查阅母亲病历资料后,第一时间给出明确答复:
“可以手术。尽快来。”
蔡建主任不仅制定了详细的手术方案,并为刘阿姨安排了最早的手术日期。
让刘先生印象深刻的是:他怀着忐忑的心情提出了一个近乎“无理”的期待——
希望母亲这次的手术能尽可能全部清除腹中肿瘤。
蔡主任沉默片刻,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至今深深刻在刘先生心里:
“腹膜癌手术,是全凭良心的手术。”
正是这句话,让在绝望中徘徊的患方,重新建立了对医学的信任。
2025年11月13日,手术日。
从当日晚间7点至次日清晨6点多,整整12个小时。
手术室外,刘先生和其他亲人度秒如年;
手术期间,蔡建主任三次走出手术室与家属沟通病情,
刘先生回忆说,蔡主任的每一次耐心解释,都让他们在漫长等待中感受到被尊重的温暖。
“深夜的手术室走廊很冷,但蔡主任每一次出现时,他的眼神都让我感到温暖。”
术中腹腔镜探查后,方知手术之艰难。
肿瘤部分侵犯腹膜及盆腔脏器。
全盆脏器的手术切除了子宫、输卵管、卵巢、大网膜、盆底肿瘤、左髂内血管淋巴结、膀胱继发肿瘤。
保住肛门,沿用了刘阿姨之前的结肠临时造口。
尤其艰难的是:肿瘤累及了盆底重要神经。
若切除受侵神经,可确保肿瘤完整切除,但刘阿姨可能面临永久性行走功能障碍;
若保留神经,则需耗时数小时精细剥离肿瘤,手术难度呈几何级增加。
“出血”博弈
搞定迷宫一样的血管网络
谈起刘阿姨,蔡建主任记忆犹新,
“当看到患者影像资料以及疾病情况的时候,我就知道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针对患者的复杂病情,大家反复研读影像资料,一遍又一遍梳理肿瘤与神经、血管的关系,
最终在密密麻麻的病灶中,捕捉到了一线生机——肿瘤与神经之间仍有细微间隙,其对神经的影响以占位性压迫为主,而非不可逆浸润。
依托团队在全盆腔脏器联合切除、侧盆切除及器官功能保留方面的多例成功经验,最终明确了治疗方向:
在彻底切除肿瘤的同时,尽可能保留患者器官功能,降低手术对生活质量的影响。
手术前的准备,团队做得细致入微,每一步都反复推演,只为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意外。
我们深知,这场手术的核心,不仅是切除肿瘤,更是与“出血”博弈
——髂内动静脉的分支复杂如迷宫,一旦破裂,几分钟内盆腔就会被血液填满,连止血的机会都没有。
为此,团队制定了周密的预案:先阻断双侧髂内血管主干,将肿瘤周围的“战场”彻底清理干净,分离出需要保护的血管,髂内动静脉的主干及所有分支被全部结扎,
再逐一处理神经,肿瘤包裹的闭孔神经、盆丛神经被小心翼翼地剥离开来,
如同拆解一颗精密的炸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精准无误。
12个小时后,完整的肿瘤被成功取出。
手术全程出血可控,神经保护完好,
他们兑现了承诺——既彻底清除了病灶,又保住了患者的肛门功能和下肢行动能力。
术后难关,关关过
经历过几年疾病的折磨,挺过了12个小时的手术,却没想到刘阿姨对胃管格外抗拒,
一家人一次次的询问管床医生邱建夫,能不能躲过这一项。
邱医生多次解释,
因胃肠功能没有恢复,导致腹胀,呕吐。
如果不放胃管肠梗阻的症状会进一步加重,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要及时的把胃管放了,减轻压力。
最终邱医生的耐心宽慰、细致,最终让她放下顾虑安心配合。
紧接着,刘阿姨术后出现缺钠的情况,
蔡业冰医生连哄带劝地让刘阿姨吃咸菜、喝氯化钠,
这些趣事让原本紧张的治疗过程多了几分啼笑皆非的轻松。
护士长何琼每天早上笑盈盈的出现在病房,查看刘阿姨情况,宽慰家属,让原本沉重的病房平添了一份奇妙的亲切感。
刘阿姨的儿子李先生回忆,正是这份难得的“轻松感”,让我们在漫长的康复中少了许多焦虑。母亲也多次感慨:“深二”的护士确实有责任心,随叫随到,非常耐心。
术后恢复进程超出预期,在靶向治疗与化疗的协同作用下,患者肿瘤负荷显著降低,
刘阿姨终于不再被无尽的疼痛折磨,可以走路了,也可以睡觉了……
同时肿瘤被消灭,器官功能保留良好。
复查影像清晰地显示,局部无肿瘤残留及复发迹象,手术达到了预期治疗效果。
这场与高难度病灶的博弈,取得了阶段性胜利。
但BRAFV600E突变的肠癌,复发风险极高,远处转移依然是潜在的威胁。
手术从来不是治疗的终点,但能让刘阿姨回归正常的生活,
也是为后续治疗铺路的关键一步。
这场手术,不仅打破了“盆腔侧方复发是手术禁区”的固有认知,更印证了一个道理:
所谓“禁区”,只是未被突破的边界;所谓“不可能”,只是尚未找到正确的方法。
对医生而言,每一台高难度手术,都是一次挑战;
每一次成功,都是对生命的敬畏。
在蔡建主任心里,能用所学的专业、手中的手术刀,帮患者留住生命与体面,就是做医生的本分。有些病症被视作难啃的“硬骨头”,也有不少让人束手无策的情况,但只要心怀敬畏、一步一个脚印去努力,总能摸索出解决的方向。
用心医治,勇于担当,就是我们一直坚守的事。
来源: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
审核:谢银波